文/孟文玉 在那个没有电子产品、没有互联网的时代，街头的小书摊就是孩子们的精神乐园。学校放学铃声一响，孩子们背着书包冲出学校，很快就把书摊“包围”了。他们围着书摊翻看小人书，或是去翻找当时流行的武侠小说。和书店、报刊亭相比，书摊要亲民得多。二手书刊虽然旧些，但非常便宜，还能一天一毛钱租着看。
看守书摊的，是一个和善的老爷爷。人多的时候，他会戴上老花镜，把大家翻乱的书一一摆放整齐；没人的时候，他就坐在小竹椅上打盹儿。
阿明每天放学后都来爷爷的小书摊，但他从来没有买过，也很少花钱租，他总是站在书摊前“蹭书”——只要不拿回家，在摊子上就可以免费看。
这天，阿明正在全神贯注地读着一本《故事会》，天上突然乌云密布，要下雨了。爷爷看了看天，便准备收摊。阿明捧着那本封面卷了边的杂志对爷爷说：“爷爷，您再等我5分钟行吗？这个故事我马上就看完了！”
爷爷没有停下收摊的手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要下雨喽，拿回家去看吧。孩子，爷爷不收你钱。”
阿明怔住了，爷爷收着书继续说：“拿回去看。以后在爷爷这儿看书，爷爷都不收你钱！”
原来，爷爷早就看出来了：阿明没有零花钱。可这个孩子是多么爱看书啊，怎么能让他放下那个看到一半的故事呢？
阿明怀里紧紧抱着那本《故事会》跑回了家。跑进家门时，他满脸都是水，不知是雨还是泪。
阿明大学毕业后，去了家乡的图书馆工作。他看着来借书还书的孩子们，总是会想起多年前的小书摊，那个和蔼善良的老爷爷，那个站在书摊前“蹭书”的孩子。街头的书摊悄悄地消失了，但那份温情会一直留在书页之间，留在那被故事照亮的童年里。
（《故事会》（上半月）2026年9期[5847]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