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姜奇平

　　“残忍退出”！每当想退出一个手机应用时，用户经常会遇见系统用 “残忍退出”，作为必选选项，以侮辱、谴责用户的方式，让用户付出心理代价。这类现象目前愈演愈烈，诸如弹窗广告关不掉、退不出，用技术手段误导用户进入等现象，比比皆是。是时候了，是时候需要收拾这些害群之马了。

　　手机越来越方便、贴心，烦恼也随之而来。要下载软件，下载页面上处处有陷阱。明明要下载的是 A 软件，但点击后实际下载的是 B 软件，有些直到安装运行后才发现不是自己需要的软件，在下载时还捆绑搭配推销流氓软件；一些软件安装之后，破坏了系统的卸载功能，不让用户自由卸载；当用户实在要退出时，在退出选项上，写着 “残忍退出”，意思是如果退出，就判定用户的行为是 “残忍”。

　　根据网上百科对 “残忍” 的解释：残忍指人性行为具有野蛮暴虐、不顾他人痛苦的特性。其语义核心包含两层：一是行为层面的凶残暴虐（如《盐铁论》载 “秦利残忍之心”），二是情感层面的冷酷无情（如《三国志》评董卓 “卓性残忍不仁”）。“残忍退出” 是指责用户退出的行为，是不顾商家痛苦的野蛮暴虐行为。在人性上是有亏的；二是用户在情感层面冷酷无情，不讲人性。无良商家使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自己的用户，是对用户的极端不尊重与虐待，反映了无良商家以自我为中心、无视他人的价值观，这才是 “残忍” 的行为，理应受到谴责。

　　商家挽留用户的心理可以理解，但不择手段就要不得了。近日，凤凰网科技在多款手机上开启盲人模式（读屏）进行了测试。在某安卓手机上，分别安装了老年用户常用的快手极速版、清理大师、喜马拉雅等软件，随后闭上眼睛，模拟视障用户的真实操作。手指划过屏幕，读屏机会机械地念出 “首页”“推荐”“立即领取” 等一连串文字。广告弹窗出现后，几十字的广告文案不断涌入耳朵，而右上角那个最关键的 “×”，却没有有明确的文字标签，读屏只能告诉你 “图片” 或者 “按钮”。有的商家把退出键修改成自动启动下载。

　　这种情况，不仅是盲人，而且一般人都会遇到。应用中将标识退出的 “×” 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，将 “×” 缩小、变淡，甚至藏在角落，让用户无法退出。比如，想看足球，忽然弹出一个广告弹窗，但是找不到 “×”，原来是与背景同一个颜色；找到后，场上比分已经 1 比 0 了，进球没有看到。欺负一般用户已不可忍，现在竟然欺负到盲人头上，这些无良商家真是太残忍了。

　　无良商家另一残忍表现是欺负老人。据新京报等多家媒体报道，一位 88 岁的退休教授，近三年内，她累计被添加了 1200 个企业微信账号，拉入了 1900 多个群聊。退群后很快又被重新拉入。商家利用了平台 “小群拉人免确认” 的规则漏洞。老人只是想把弹窗关掉。但在手指碰到屏幕的那一刻，页面跳转、广告加载、软件下载就开始了。

　　无良商家唯利是图，不以用户为中心，只以自己为中心，最终会害了他们自己，市场会惩罚他们。值得反思的是治理方面存在的问题。一是规则不完善。据报道，一些头部 App 的弹窗广告单日收入可达数万元甚至数十万元；而针对 “关不掉” 的弹窗，现行处罚太轻：拒不改正的处以五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罚款。规则要起作用，一定要让奖惩机制更加有效。二是要加强行业治理，要坚决制止商家对用户的上述 “残忍” 行为，必须重点阻断这些 “残忍” 商家与平台、运营商的不当利益勾连，不能让他们对用户 “残忍” 到一块去，形成规模化产业链、利益链。简言之，要抓后台。

（《互联网周刊》2026年19期[2390]）